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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辨認方位和你的觀察力有關?!

大學一年級時,某位老師曾說過一段令我印象深刻的話,至今仍讓我感到驚奇。
他身為一位專業的都市計畫學者,對於周遭環境敏銳度極高,即使是路過一次的地方有著什麼樣的店面,都能比一般人記得清楚,
當時作為一個未來有可能成為規劃師的我(當然目前不是),對於自己居住環境的觀察呢?七年後的我找到解答了。

以下內容出自 Kevin Lynch 城市的意象 附錄A 關於辨向的意象,括弧內的數字都是中文翻譯本的頁數。

在城市的意象這本書中,有一個段落我實在是很喜歡:

多數居住在城市的人,早以習慣用顯眼的都市特點辨別方向,根本不需要東西南北。(201)

>我們如何在城市中辨認方向?
這樣的辨別方向能力,如果不是靠著我們自身對於周遭環境的觀察以及日常生活中的習慣連結,又怎能成立呢?
比方說同事在休息時常會互相問說:「你買什麼?在哪裡?」回答的時候會說:「茶湯會的巷子左邊第二間。」
但對於我這個不喜歡買飲料的人可能就會疑惑「茶湯會在哪?」。

又或者是我們在台北車站迷宮內總是對於東西南北門感到迷惑,無論是初次到來的人,或是我這個從小就在走的人,
要記得方位實在是太困難,就連站在車站一樓大廳黑白格內,我還是無法一下子直覺反應東三門和北二門的方向,
常常都要繞一大圈。但如果是透過車站外的建築物辨別的話我倒是一下就能理解,像是靠近忠孝西路那側或是台北轉運站的方向。

由此可知其實在城市中辨別方向,便是靠著自己對周圍環境的認知,也就是環境意象的組織。但有時候這樣的組織方式,只是使用者定位或建立地貌特點關聯性的慣性動作。(200)
接下來說說環境意象形成和組織


>環境意象又如何形成?
環境意象的形成是觀察者和被觀察物體間雙向作用的結果,觀察者看到的是取決於物體的外觀型態,但觀察者如何詮釋、組織眼前的物體、投注多少注意力,也會影響到他看到的景象。(206)

大四的時候修了一堂中文系語言學,不得不說語言學實在是太博大精深又有趣了,在不同的種族間對於某個物體的詞彙量會因為所處環境以及文化差異而有所不同,
最經典的就是愛斯基摩人所使用的阿留申語系當中,對於「雪」的詞彙到了1984年時已達到100個詞彙了。(請參照:愛斯基摩語中關於雪的詞語 條目)
南派尤特人(北美印地安人中的一族)的語言中有各種精準形容地形的詞彙,像「被山脊包圍的一塊平地」「峽谷向陽的那一面」,在他們的語言中都會有個特定詞彙。

人的感官機制有絕佳的調整適應能力,不同的人類族群都能辨識出景觀中的特點,感受其中差異,並且為所有為小細節賦予意義。(209)

所以說平時生活在台北的人與生活在鄉間的人相比,就能更快速掌握城市中的方向;在越南叢林中生存的北越人和美軍相比,就能更懂得辨別方位並利用環境取得戰爭上的優勢。
又或者說,住在三重中永和一帶的居民,也許能清楚辨認之間的差異,但對我來說都是毫無辨識線索的地方。


>如何組織辨識系統?
辨認方向是環境意象的最基本功能......更廣泛地說,是可以作為一個更大的參照系統,讓個體得以在這個系統內移動,並將自己的知識依附在這個系統內。(195)

對於愛斯基摩人來說,他們靠著雪堆形狀辨認方位;中國發明指南針的用途並不是航海,而是辨認建築物坐向,所以才會有「坐北朝南」這樣的概念,
如果我們在鄉下問路,鄉民們會使用東西南北方位幫你指路,畢竟鄉下並沒有太多明顯易辨別的環境,而且距離太遙遠。
很有趣的是都市中指引方向所使用的方式會因為被指引人的熟悉程度而有所不同,以前面茶湯會巷子的例子來說,生活在同樣環境中的人,可以很清楚知道在哪?

「就在東東牛肉麵那一條路上啊!」或是「八方雲集隔壁。」(我還是不知道茶湯會在哪?這只是假設的回答。)

我們會用彼此已知熟悉的點位指引方向,不需要多做解釋就能明白,但對於不是很熟悉的人來說可能不是這樣了。

「我的公司在哪喔...在大安森林公園的另一邊,和平東路上。」

有一點基本認識但還是不常去的人,我們會多加入一些形容,會用更具知名度的點位和路名形容,增加準確性。
如果是幫完全沒去過的人指引甚至是外國人,應該會是這樣:

「搭捷運到忠孝敦化_號出口,樓梯上去直直走就會看到明曜百貨了,對面有Zara。」

對於從未到過的人或是外國人不需要給路名,因為他根本看不懂或沒有城市的道路概念,他需要的就是捷運站,或是直走左轉右轉這種指示概念。
不過以上一個東東牛肉麵的例子來說,如果有人特別問這家店在什麼路上,對於生活在附近的人可能還沒辦法一下子反應過來,可見讓我們熟悉環境的元素,
大多不是道路,而會是我們透過觀察周遭環境或是跟生活作息連結的處所建立而成。
以我的例子而言,一開始熟悉台中的時候也大多靠著路名在腦中建立路網的概念,思考的方式會是:中港路上往台中車站的方向。
等到住了幾個月後,這樣的概念會變成某個百貨或是景點附近:台中市政府在大遠百再過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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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於城市的觀察,其實早就體現在辨認方位這項技能上,但每個人對於觀察的細緻度會因為自己的詮釋方式以及投注的注意力不同,而有個體間的差異,
像是每天持續經過台北車站大廳20年的人,透過長期觀察和辨認方位的訓練,在腦中建立了一套組織方向的系統,讓大腦能直覺反應東西南北門的差異,我母親便是這樣子。
充滿可以清晰辨認方位的物體,比起沒什麼特色的地方,總是會有更多描述的方式,例如在都市與鄉間的不同,不過至少人類在鮮少特點的地方形成指示方向的方式。
你如何形容這座城市,也許能透過指引方向的形容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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